情人节手记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文字秀龙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1

那一声脆响结束一晚的假面。

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

  五点的礼物，六点的晚餐，除了少朵玫瑰一切还都像模象样。

    桌上言谈甚欢，从他杯里抢下口酒，没听他喊且慢仰脖下肚，不用等，火烧云上脸。

    身子有点异样，脑子还灵，预想今晚不太寻常，不管，满街像老鼠一样瞎串的卖花美眉口口声声说了：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情人节啊。一年365天，每一天都是一年一度，可今天还是不一样，活该不寻常。

    偏爱看他眼里搞不定的厌烦样，记得有位男同学说过只有搞不定的女生才是有想头的女生，男同学搞不定的被他搞定了，难怪他没啥想头。不过此刻他搞不定了，一口酒下肚白白的让她抢占了山头。

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3

    只记得从饭店出来就打了车，在车上好象还商量结婚的事，在院门下车到进门，一共有349步，她量过。估摸到第300步的时候，他们开始怒目相向，再后边的她两步并作一步地数不清楚了。

    老一套的收拾东西欲走，清一色的抢过东西还留。

    她厌烦的要死，知道他也一样厌烦，明知道没有去处，该走的还得走，该留的还得留。心不在焉的争抢中忽然不记得谁说过：人活的就是姿态，他姥姥的，真绝。头昏过之后有点晕，困困的想睡，可得咬牙挺着，不想走和走不成的迥异就在咬牙的最后几秒，事关姿态不是小事。

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4

   如果凡事都必须有缘起，她犹疑那晚的缘起究竟是他们的相遇还是他推的那一把。

   头磕在墙上其实没什么感觉，倒是磕出的巨大声响吓了他一跳，从他惊骇的眼神里读出事态的严重之后，她的头开始苏醒地疼痛。

   他的沉默起到的作用很难估量，可以是补偿性的，也可以是挑衅性的，判断关乎立场。

   然后她走向他。

耳光的脆响远远超出想象，之后两人足足20秒的定格大约有18秒是惊愕于此：真的离谱，活象劣质国产影片中的夸张音效。

    关于声学学术的惊愕之后，又回到姿态的老课题。情势有些失控，搜罗所有惯性的姿态都不对口，没有911之后各国政府应对的急智，等待脸颊热起来又未果，沮丧与懊恼油然而生。

    不敢再留了，这就送你走。

    烫山芋硬塞到手里，她也懵怔，只记着和他是对头，不能随了他。我不，我不走。

    他坚持：我送你走。

    她也坚持：我就不走。

    他起身欲走。

    她从后边抱住强留。

5

    综上所述还是姿态。